23. 第二十一話 訪客
第二十一話 訪客
赫連璟胤得到寒時首肯,壓抑內心喜悅故作自然地傾身銜住他冰涼雙唇,大舌探入其中與寒時的舌面互相交舔,讓兩人的舌頭在寒時嘴裡不斷翻湧。
隨著赫連璟胤的吻不斷加深,兩人不自覺更加用力擁抱彼此,他們將雙手狂亂地游移在彼此的後背,就算弄亂束髮都不以為意,渴望與對方合為一體的慾望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們各自藏於腿間的慾望像灼燒鐵烙在褲襠內蠢蠢欲動,當兩人在親吻的過程中微微抵住對方的剛硬,隨即有一股熱浪自接觸處朝彼此迸發無法言喻的麻癢快意,他們無法阻止順沿脊髓一節節往上竄升的快感佔領思緒,只能更加熱切地擁抱彼此,企圖以濕吻稍稍舒緩腿間難忍火熱。
「嗯……」寒時自喉頭傳來壓抑的呻吟,聽得赫連璟胤下腹緊縮腦袋轟隆作響。
寒時動情的反應令赫連璟胤的吻更加痴狂與迷戀,他將遊蕩在寒時身後的手掌往下蜿蜒至寒時的側腰,順著寒時勁薄腰際來到他的腿間,隔著布料撫摸寒時早已硬挺的火熱。
「嗯……」一陣顫慄自寒時腿間洶湧至腦門,讓他忍不住輕喊。
赫連璟胤的手先是輕輕覆蓋在寒時的褲襠上,接著握住已經聳立的火熱上下愛憐地套弄,感受懷中的寒時因為他的動作而輕顫。
「將軍……將軍……」寒時在四片唇瓣緩緩分離後淺淺開口,向來如玉石之聲的嗓音潮溼黏膩,像貓吟又如撒嬌毫無意識地不斷喊赫連璟胤,聽得赫連璟胤是一陣酥麻。
赫連璟胤垂眸凝望寒時,只見寒時蹙起眉頭眼神迷離,微微張開的雙唇水潤殷紅,看得赫連璟胤內心旌旗飛揚,一股佔有寒時的渴求在胸膛內驚天炸裂,就連腿間的慾望也跟著聳動。
赫連璟胤探手撫摸寒時的臉頰,拇指竄入他的唇齒,貪看他眼神朦朧深陷情慾模樣。
「寒時,你真美。」赫連璟胤啞著聲說話。
在赫連璟胤邪惡的意志裡,他渴望將高潔若神祉的寒時拉下凡間,與他在紅塵裡共沉淪,心念一動握住寒時慾望的手隨即而動,他隔著布料用拇指來回劃過寒時的頂端,感覺一股濕熱將布料染成一圈暗色,赫連璟胤竟有說不出的喜悅與滿足。
寒時低頭看自己的褲襠,光慾望聳立就讓他羞恥到極點,更何況還泌出一道濕意更令寒時臉頰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他向來清心寡慾鮮少想起旖旎情事,而今卻一朝破功令他如何面對過去潛心修行的自己?
「將軍……別……」寒時的嗓調帶著害臊與羞愧。
寒時雖早對赫連璟胤動情,但他未曾想過自己竟會渴求與赫連璟胤存有除了接吻與擁抱外更深度的接觸,因此當他發現自己對情慾是如此索求時,寒時一時間不知如何接受心境的轉變。
「寒時,你不喜歡嗎?」縱使赫連璟胤腿間慾望已經要炸裂,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詢問。
因為對赫連璟胤而言,他如何紓解慾望並不重要,他在意的唯有寒時的想法。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覺得……很過意不去。」寒時抿起唇看向赫連璟胤,逐漸平穩語調裡只有誠實,「因為我平日斷除雜念潛心修行,雖先前與將軍親吻、擁抱乃情之所至,方才也是真心想成為將軍的所有物,但真要到了交配的這一步,我總還是有些揣揣不安,似乎我若與將軍做了交配的動作會無顏面對長老。」
赫連璟胤說不失望的確是真,但他對寒時除了愛戀外尚有敬重與尊重,既然寒時心底有道坎過不去,赫連璟胤也不好用脅迫讓寒時就範。
「寒時,首先,人類床笫之間的事不叫交配,叫做歡愛。」赫連璟胤用輕鬆語調舒緩寒時的歉疚,接著眼神裡沒有強硬只有探詢,「再來,寒時的心情我明白,那……再讓我吻一下,權當補償我,好嗎?」
赫連璟胤的退讓與尊重令寒時感激卻又更加心動,他主動將雙手環住赫連璟胤的後頸,把唇貼在他的唇瓣上細細啃咬,惹得赫連璟胤忍不住輕笑。
「寒時,你是小老鼠還是小雛鳥?」赫連璟胤憐惜地撫摸寒時的頭頂,隨即傾身再次將大舌探入他的檀口中,又接個熱切且深沉的吻。
兩人不斷轉動頭部變換接吻角度時,赫連璟胤將手搭在寒時的結實臀部上,示意他張開雙腿坐在他腿上,兩人的褲襠此時互相磨蹭,隔著布料讓裡頭的炙熱不斷貼近彼此,惹得他們又是慾火焚身,無法自己地用雙唇瘋狂吸吮彼此的唇瓣。
縱使沒有進入寒時體內,赫連璟胤藉著親吻與愛撫寒時的慾望,讓寒時在一次次的口舌交纏中獲得紓解。
赫連璟胤看著暗無天日的接吻過後,喘氣吁吁的寒時目露嬌羞神色,他的心已達到滿足。
「寒時,給我點時間。」赫連璟胤起身攏好衣服,目的是為了遮掩聳起的褲襠。
寒時還沉浸在慾望漩渦內,恍恍惚惚仰首望著赫連璟胤,看起來就像懵懂貓兒剛睡醒時的可愛模樣,惹得赫連璟胤不敢再多看,免得忍不住獸性大發強要寒時。
「寒時,櫃內有衣物可換,你可以先換上我的褲子。」探手摸摸寒時的頭頂後走入書軒後的簡易沐浴間內,替自己的高聳用冷水舒緩。
被獨留的寒時待赫連璟胤離開視線後才猛然驚覺,他的褲檔濕透一片的確是該換件衣裳。
約莫半盞茶時間,赫連璟胤僅著黑色單衣自沐浴間走入書軒內,他放下一頭過腰長髮,任髮絲在他敞開衣襟的胸前與後背擺盪,黑色寬褲行走間左右搖曳,走得是英姿颯爽、悠閒從容。
「將軍,你上哪了?」寒時已換上新褲子自書卷中抬頭,仰首望著赫連璟胤難得衣衫不整模樣。
「書軒後有一間沐浴房,平日若我懶得回臥房就會在此沐浴入睡。」赫連璟胤坐在寒時身後,一腳彎曲貼在地面一腳弓起橫過寒時的側腰,腳背貼在寒時的大腿外側,下顎則親暱地靠在他的肩上,將寒時包裹在他高大身軀內,正越過寒時的肩膀瞧他正在讀什麼書。
「將軍也會有犯懶的時候?」寒時訝異,在他心底,赫連璟胤一直都是疾行如風的神人,他貌似有用不完的精力與心神,所以赫連璟胤用「懶」字形容自己,寒時說什麼也是不會信的。
「當然有了。」赫連璟胤在寒時頰邊輕輕一吻,接著才又繼續開口,「先前還未遇見寒時前,因我的舊疾有時疼痛難忍懶得走路,又或者下雨懶得回臥房,所以就在書軒住下。」
寒時聽了可不樂意,他轉頭沒好氣瞅了赫連璟胤一眼,「將軍,本就是你不吃太醫開的藥,還扯到舊疾疼痛難忍?只能說你活該。」
「的確是我活該,誰讓我只想吃寒時親手為我熬的湯藥呢!」赫連璟胤掐掐寒時的下顎,討好意味十分明顯。
赫連璟胤向來不喜藥草氣味,日日湯藥不斷嘴裡總有一股藥氣,比沉痾復發更令人難忍,加上他自詡身強體壯總會有痊癒的時候,藉由湯藥舒緩患部只讓他莫名覺得失了男子氣概,因此自小養成不喝湯藥只靠強健身軀自行修復,但這一切無謂的堅持全因寒時出現改變他的壞習慣。
「將軍,你真的很愛亂說話,但我瞧你在外人面前,總不忘端著大將軍姿態擺出恭敬有禮態度,對我怎麼就胡話一堆?」寒時不懂赫連璟胤是演哪齣戲碼?
「寒時你不懂嗎?咱們閨房裡的情話綿綿,只有咱們倆能聽,其餘人我只會公事公辦。」赫連璟胤對寒時是越來越上心,恨不得把他揉入懷中強迫寒時與他形影不離。
「這又不是閨房。」寒時吐槽。
「呵呵,我們倆獨處時我總想對寒時甜言蜜語,因為寒時哪能跟外人比?」赫連璟胤話落不忘在寒時嘴上偷得一吻。
寒時噙笑,聽赫連璟胤稱他是自己人時,嘴裡彷彿吃了十串糖人一樣甜滋滋。
「將軍,你的左膝還疼嗎?」寒時決定把甜膩的情緒藏入心坎,將話題導回正事。
「方才寒時替我扎針又輸真氣助我運轉你教我的內功心法,腿已經不痛,甚至我覺得比今天之前都還要舒坦。」赫連璟胤頷首,寒時不僅醫術了得,就連體內真氣都是如此扎實,只能說與寒時相識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分。
「若將軍覺得好多了,那咱們各自回屋裡睡覺,我明日還得早起上學堂呢!」寒時見時候也不早了,該是上床休息的時候。
赫連璟胤應諾後起身,與寒時並肩乘著月色漫步在「如藍閣」間,只是當寒時謝過赫連璟胤送他回房,擁著一份幸福躺在床上沉沉入睡後,隔日竟已是風雲變色。
寒時一早梳洗完畢,先至小廚房熬湯藥後才走到大廳準備用早膳時,向來早起晨練的赫連璟胤早已洗去一身黏膩,坐在擺滿餐點的桌前等著寒時、夏初兩兄弟現身。
「將軍早,今日左膝感覺如何?」寒時穿著「渠源學苑」素白滾藏藍邊的衣袍,身材勁瘦高挑的他將袍服穿得是玉樹臨風,若有人說起翩翩公子形象,必定正如寒時此番仙人模樣。
「多虧寒時聖手,舊疾的確是好很多。」赫連璟胤一邊說話一邊招呼寒時入座。
「將軍切莫再衝動行事,得好好養傷才行,若有新的發現一定得叫上我幫忙。」寒時睞了赫連璟胤一眼,接著再道:「等會飯後記得喝藥,藥已經在爐上煨著,王伯說他待將軍用膳完畢就會送過來。」
「謹遵寒時大夫聖諭。」赫連璟胤拱手。
「你真的很淘氣!」寒時被赫連璟胤故意為之的動作逗笑。
「淘氣?還未曾有人這麼形容我,寒時你是第一位。」赫連璟胤輕捏寒時的鼻尖說笑。
「我……」寒時才想開口回懟,卻被屋外一陣吵雜聲打斷話頭,隨即改變話題疑惑地問,「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聽外面對話內容,似乎有訪客。」赫連璟胤疑竇,通常「如藍閣」有訪客,都是由門房先行通報待赫連璟胤首肯後才會請人入內,怎麼聽上去好似訪客已經進入屋裡?
「我出去看看。」寒時起身想一探究竟。
「我也一併去。」赫連璟胤本是想坐在屋內等著奴僕稟報,既然寒時想探詢究竟,他便跟著起身到外頭瞧瞧。
當赫連璟胤與寒時一同走出大廳時,腿才跨出門檻一道小小的身形隨即鋪了上來,直接撞入赫連璟胤懷中。
「舅舅。」年約十歲的男孩雙手環住赫連璟胤的腰際,下顎靠在他的腹肌上仰首笑得天真燦爛。
「赫連慎則?你怎麼來江南?」赫連璟胤料想不到,來者竟是他的小侄兒赫連慎則。
「因為舅舅離開上京城這麼久,我太想舅舅了所以跑來江南找舅舅。」赫連慎則用力抱緊赫連璟胤,彷彿鬆開手他就會消失一樣謹慎。
赫連慎則長了一張幼崽狗子臉,圓鼓鼓的大眼睛宛如盛了兩泓泉水,高挺鼻樑下上薄下厚的雙唇粉嫩水亮,比一般孩童的身材要高瘦一些,穿著一身藍霽色滾月白色窄袖袍服,腰上繫著牛皮鑲金箔腰帶,看上去妥妥捧在手心裡養大的貴公子模樣。
「你離開上京城,你父母親曉得嗎?」赫連璟胤扒開牛皮糖似的赫連慎則,慎重地垂眸問話。
「他們曉得。」赫連慎則用力點首,接著指向赫連璟胤身後的寒時疑惑問話,「這位好看的神仙哥哥是誰?」
「小公子你好,我叫賀寒時,是將軍的……」寒時瞅了赫連璟胤一眼,似乎想從他眼底讀出他如何定義兩人的關係。
客人?
朋友?
或是愛人?
「是本將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赫連璟胤不等寒時開口,旋即替寒時回答。
「舅舅最重要的人不是我嗎?」赫連慎則噘著嘴,可來氣了。
「不是。」赫連璟胤回答得很果斷。
「舅舅你真過分!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赫連慎則雙手抱胸瞪向寒時。
「說得本將像負心漢,你何時成為本將最重要的人了?」赫連璟胤雙手負後笑問。
「舅舅是沒這麼說過我,但我可是一直這麼以為,畢竟我的名字可是舅舅取的呀!哥哥都沒這種福氣。」赫連慎則倒是有自己的解釋。
「小孩子胡謅。」赫連璟胤笑睨小姪子後轉首望向寒時,「寒時,這位赫連慎則是我的小姪子,他還有一位大他十八歲的哥哥名喚龐雨,待我們回上京城後一定介紹給你認識。」
赫連璟胤對小姪子自稱「本將」,但對寒時卻延續昨晚稱「我」,讓本站在原地笑看親人異地重逢的寒時有些揣揣不安,本想著是否該離開讓他們敘舊,但赫連璟胤在旁人面前仍將他當成自己人,令寒時喜不自勝只覺得自己方才過於小心眼。
「為什麼哥哥與弟弟不同姓氏?」寒時雖欣喜若狂依舊道出不解內容。
「龐雨和赫連慎則是我三姊與已過世的三姊夫龐文修大將軍的兒子,因三姊夫是上門女婿,當初成親前已說定,兩人第一位孩子姓龐,第二位則姓赫連,以保赫連血脈。」赫連璟胤替寒時解惑。
不須赫連璟胤說明,寒時已經明白其中緣由。
寒時記得王伯曾說赫連璟胤是赫連家獨苗,而他的父親是「大蕭王朝」第一位官拜一品大將軍,他的姊夫龐文修不僅是赫連璟胤的姊夫更是他的老師,龐大將軍自赫連大將軍身死後,領赫連璟胤於戰場搏鬥廝殺,所謂「古來征戰幾人回」赫連一家男丁連同上門三女婿皆是保家衛國的一品大將軍,朝不保夕的軍旅生活隨時都有命喪黃泉的可能,因此得保赫連家一脈能開枝散葉,所以才會讓眼前的小公子寫入赫連家祖譜,未來赫連璟胤若有不測,則由赫連慎則替赫連一族延續血脈。
思及,寒時忍不住想起他無法為赫連璟胤生下一兒半女,這會不會讓赫連璟胤受到家族成員責難?
但寒時的憂心忡忡無法維持太久,因為赫連慎則不是隨便乖乖安靜的小子,他隨後又開口打亂寒時的愁思。
「舅舅,這回我是跟太子哥哥一起來的,他人在外頭被一群姐姐們包圍,等等就進來了。」赫連慎則手指屋外洋洋得意繼續說話:「若不是我拜託大姨求皇上姨父讓太子哥哥與我一道下江南,太子哥哥這輩子,不曉得還要等多久才能來江南呢!」
「蕭祈年也來了?」赫連璟胤腦袋一陣暈眩。
「如藍閣」有夏初一位小孩就夠他忙活,現在又多出兩位?他夢想與寒時共度的清幽生活怎會一夕變調。
「對呀!不只太子哥哥跟著來了,連你的兒子也來了喔!」赫連慎則笑得宛若高掛天上的太陽,自以為他仨的出現會照亮赫連璟胤無聊的幽暗隱居生活。
「兒子?」在一旁笑望赫連璟胤與小姪子對話的寒時,在聽聞赫連璟胤有兒子時,心臟兇猛縮緊忍不住出聲。
赫連璟胤竟有兒子?所以他曾與女子有過一段情?寒時思及,雙腿彷彿不是站在地面,而是如履薄冰地立於烈日冰河之上。